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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08, 2006

Lakejoan (6)


今天又下了一整天的雨,上海的雷雨季节,雨霏霏沥沥地下个不停, 一旦太阳出来又灼得人昏昏沉
沉。这雨又使我想起我们近乎最后一次的见面。

那天六月二十二日,一早上倾盆大雨下个不停,八点三十分, 我冒雨到达我们最愿去的地方--静安公园。她已等候在那。又是那么轻巧盈丽,一身朴素的衣裙,倒衬托出她那自然的美。那天我知道,这次可能是我俩的最后一次见面,心情很不是滋味, 也很伤感。 我们进了公园内的茶室, 我交给她一封"Don't openuntil boarding"的信,里面珍藏着我的感情和期望。 她给了我一份HZ(杭州)旅游的感想, 她首次写东西给我。她念给我听,英文词句用得很好。她念时很有感情。十点左右,我们离开茶室,沿公园漫步,回忆以往的幸福时光。那一树一桌,一只长椅和一条小径都会使我们想起每一段有关我们的故事。我俩都显得激动,伤感。站在几棵大梧桐树下,我对她说“我曾在这里接受了你对我的初恋之情,那时你给了我六张Bookmarks,我以为上面的诗句都是你当初的爱羡之情, 我悄悄地接受了它,并复印后保存起来”。这次我又把这些诗句献给她。她很理解。我们走过南端假山坡时都不由想起此地曾是我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背诵典故的地方,其中有“心有灵犀一点通”等词句。缅怀当时的热烈气氛,又是一番感叹。站在树纵下,我把她轻轻地拥入我的怀抱。她伏抱着我,就这样,二人一声不语,久久地站着,想着所发生一切,回忆那醉人的约会,畅想着,憧憬着,不时伴着各自的叹息声。我们知道,这次一别,少则一年,多则二年五年,谁知道那年那日我们又能重逢?我显得很惘然。我尔后给她看了我女儿和爱人的照片,我挑选了最后一次见面给她看这些东西,觉得很合适。我留下一张女儿独自一人的西湖小照,希望她能喜欢她。我隐约感到她将来的家庭或子女会同我家有联系,这种想法很强烈。饭后我俩再次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让奔腾的思绪又返回到我俩以往的时光。那天下午没雨,我们谈了整整一下午。我希望她赴澳后不要急于
生养,等拿到绿卡或有资格延长签证后再考虑,否则明年的六月即是她必须回国的日子。如这期间生育,那她失去很多宝贵时间。她很赞许。 我又叮嘱她千万保重身体, 不要吃避孕药, 不可太多的
sexactivities。她也答应了。我又提出如果最终生养,我期望她生个女儿,她一定很像她妈,很可爱。

说心里话,我多么希望她生个女儿啊!凭我直观的经验,女儿大都像母亲。她对此大笑不已。我并嘱咐了她其他一些可能遇到的事项,要她充分相信自己,相信凭自己的力量能战胜克服那些unexpected事情的发生。这种惜别之情弄得我很悲伤,几乎落泪。她似乎也看出来了。傍晚公园关门时,我们最后一次兜到树下,紧紧拥抱,接吻,激动异常。我俩完成了最后一次我们所期待的事,然而一切还是不如人愿,留下了遗憾。我最后一次送她走过这条许多次走过的弄堂,已伤感得不能自己。在车站上,我盯住她看,好象要把她的脸庞全烙印在自己的脑海。我已经不能再说什么了,四目相视,一切又都在无言中。车来了,这是最后一面了。但另一种想法油然爬上,我得在最后二天内再见上她一面。这种想法次日变得更强烈,最终真的实现了。

窗外还在下着雨,今天是七月一日了,她离开China已五天了,这五天里她在干些什么?

1993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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